糖罐

因为爱呀

玫瑰与荆棘鸟


      男孩在垂暮的油灯下将信纸展平两遍,拇指上沾了北地红松的焦墨香。木屋里最后的阳光也散尽了,他于是埋下头去,试图挽留灯盏里零星的光明。男孩读得又快又急,以至于奄奄的火苗几乎要将他海藻色的刘海撩着了,他也没有察觉。

      “废久,”他念出声来,小孩子识字一般地用手指一路跟着, 恐怕漏了半个标点符号,“十一月末抵达尼弗,一切顺利。”

      北风冲撞着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沉闷的钝响。它张牙舞爪地,试图撕咬小屋里最后的安宁。

      男孩在木屋里为远在极北之地的朋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放下了连月来惴惴难安的一颗心。

      同时他又在心里暗暗地抱怨起这自我中心的蠢家伙一贯的不耐烦,依然延续了上封和上上封信的风格,三言两语只报个平安,而今天这封则又潦草得更甚。北境出产的纸质地绵柔厚重,历来被王室青睐,价格当然贵得令人咋舌。于是这回那人居然只吝啬地裁下巴大的一块来分给他,边缘也毛糙得十分狂放。

      指尖触及张扬的墨迹,男孩倏而感觉到一阵温和的灼烫,紧接着浆白纸面上橙红的光芒流转,木屋里一片昏暗,而附着魔物的光点兀自盘曲升腾,最终在空气里虚虚地排列成一串能被收信者轻易领会的字符。

      “别感冒了,混蛋。”

      “噗,”男孩低头吐了吐舌头,翠绿的眼睛里盛着莹莹的流光,如同被朝阳映亮的松木林,“那当然!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他伸手从光点里穿过,看着橙红色光点翻涌成一片海,而后又顺从地缠上他的指尖。

      “小胜你呀,真是暴殄天物的天才呢。”

      就着灯枯尽前的最后光景,他把信纸循着原先的折痕普好塞进牛皮纸信封里用蜡油封好,然后踮起脚尖,颤巍巍地把它放到壁据最高的一格,牛皮纸底下,橙红的荧光勾出信纸的轮廓——它跃动两下,最终安然地熄灭了。

我死了

我弟捏的皮卡丘
超小的一只

记梗

中了个性 相互靠近3米以内就会身体麻痹的两个人

为什么屏蔽了标签也还是会刷到啊

凉了凉了

毕业啦。

岁朝清供

轰焦冻索性搁了笔,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未完的书稿杂着剪报也只凌乱地得了小小的一隅。
——倒是那套娃大的又带了小的排得齐整,已然堂皇地占去了方案上好大一片空间。

哎哎。
他低了头开始笑,笑着笑着倒又拿两手蒙了脸,只露出半牵的嘴角来。

这时候他想自己确乎是该哭上一哭的。
梗着脖子杠了这么许多年他自认也没落了下风,怎想过这人生大事上倒头一回要顺了那老头子的意呢。

上鸣电气的场合 胜出 一句话上耳

喂您好!您哪位?

哎,哎哎。对,我是电气。

不麻烦不麻烦,您说。

情人节特刊?哦,这么着。

那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来了?耳郎可还没答应我哪。

哈哈,接您吉言,谢谢您嘞。

绿谷和爆豪?他俩怎么了?

哎,对对,俩人都我同学。

是,挺熟的。尤其爆炸头那个,那还是我铁磁儿呢。

哦?哦哦,是为他俩啊?

嗨,我当是什么呢。

嗯嗯,看了看了。那不想看也不能够啊。铺天盖地的这个。手机你跟这一开,推送里头全是他俩。都几天了还没消停呢。你就是上个地铁那也能听着他俩这点事儿。

就那天下午,嚯,我对面俩小姑娘对着头划拉新闻呢,看着看着她俩当时就哭开了。给我这吓一跳。

俩姑娘也是挺有意思的嘿。一个两眼一抹哭得那个惨,说她人偶小白菜让一吊梢三角眼的豪猪头给拱了。

旁边那个更可乐了,看着眼泪哗哗的,你一瞧这哭着哭着怎么嘴都咧后脑勺上去了?小姑娘十七八岁的,捯饬得挺漂亮,这会儿倒是不顾形象了,一边哭一边嚎啊:卧槽!哎呦我天爷!我爆偶石锤了!

我说这俩人也是,够够的。

英雄榜上个顶个的往前蹿,蹿到顶了蹿不动了,这又想起来抢人娱乐头条了嘿。

怎么说,这俩祸害。哈哈。

不就是公开个恋情嘛,瞧给人姑娘霍霍的。

啊?哎呦……

这不行这不行。姑娘,我不能往外倒腾人家隐私啊,是吧。人公开了也不行啊。

事务所允许的?那他俩都没意见?

那……

嘿,这样。

行吧,既然这样那倒不是不行。

哎呦,不麻烦不麻烦。姑娘您客气。

是,您等我想想。这俩人可是值得好好说道说道。

他们俩从前那些个事儿啊,那可多了去了,就看您是想听点儿什么了。

嘿,你说多少年了这都,这一晃。

心血来潮?不是,那哪能够哇。

我跟你说,他俩这可不是心血来潮突然在一块儿的。

你看,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他们这可是蓄谋已久……哎不对,瞧我这语文学的。

诶,其实可能也没什么毛病这个词儿。

怎么说?俩人早好上了。这会儿才公开,可能就等着吓大家一跳呢。

哈哈,我说着玩呢。 确实我也不知道俩人怎么想的。

嗯。

多少年了这是,得有七八年了吧这得。

也可能更长。我知道的晚,他俩处对象的事儿。

呦,那可不得是早恋嘛,俩问题儿童。演技挺好,藏得倒深。多少年了都没让你们给看出来。

咳。对。

我当时是真没看出来。他俩太诈了。

姑娘你说是不是。

那可是我好伙计啊,那个爆豪胜己!什么都没跟我抖娄一点儿!

问我后来怎么知道的?那必须得是靠我的智慧啊!

嘿嘿,玩笑话。

说来挺有点丢人的。我那时候可是自诩情场高手,居然是一整个班里头知道最晚的。

其实也没什么。

我记着那时候应该是高二下学期吧。那回有个老教授来雄英给做报告,在那个学术报告厅里头。

我去了个厕所,转头功夫切岛就没影了。我的座位儿也让人给占了。

找了一圈儿在绿谷右边寻摸到一个位置,我就跑过去坐下了。

绿谷旁边是爆豪。

嗯。我当时就打了个招呼。

主要俩人那时候关系就还算正常的了。绿谷有时候还敢开开爆豪的玩笑。所以当时我也没怎么多想。

对。

老教授是真挺厉害的,我这么个学渣都听得津津有味的。记了好几页笔记呢。

绿谷更厉害,本子摊开,右手搁桌上,一根签字笔唰唰写,都没见他停过。我这一瞧,七八页也得有了。

对,当时绿谷就是学霸,嘿嘿。

小孩脑子好使,也努力,不跟我似的。

他每回笔记都记得可全了,当时期末复习好多人找他接笔记复印的。

爆豪就不一样了。他的笔记从来都只记重点,非常的利索。就是有时候我们都看不懂。

嗨,反正他自己明白不就行了吗。学霸嘛,总有自己的一套。

嘿,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爆豪他真是学霸。各种意义上的。

真的真的,您别不信啊!

这倒是这倒是,哎。

但是虽然他确实看着整个一不良的样,其实真是个天才。

而且,又很努力。又很有自制力。

扯远了扯远了,咱接着说哈。

后来我听着课没注意,结果一肘子把橡皮给拐桌子底下去了。

我就低下头去捡。

然后我看见爆豪的手指头,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划拉绿谷的手心。

我再一抬头,俩人都认真地听着课,很自然很放松的样子。

当时我的脑门儿就亮了。

我说奥,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看不出来呀,两个老小子。

后来得有半个星期我把这事憋在心里头,后来终于忍不住了。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偷摸地问切岛,就是烈怒,我说你看爆豪跟绿谷是不是关系挺好的。

我当时也是担心嘛,也没敢直接问。

对,拐着弯墨着角地试探一下子。

结果我是真没想到哇,嘿!

这个钢铁直男扒拉了两口饭,居然跟我说,他俩不是早在一块儿了吗。

我当时真是惊呆了。

后来我发现,我这还以为是什么惊天大秘密呢,结果整个A班都知道。

不是他们公开的,都是大家自己看出来的。

哎呦,烈怒那个天然怎么可能看出来啦?是胶带跟他说的。

其实不瞒您说,我这后来一咋么,俩人根本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别的不提,我记着那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约爆豪出来打电玩他有时候都会说自己有事。当时也不是没有怀疑啊,我这么聪明的一人。但是我想着,我都还没女朋友呢,他这么个狗屎脾性还能跟谁处了对象?

对,他对每年的我们几个人的单身趴也没什么兴趣的样子。我以为他就是单纯的觉得这挺无聊,没想到嘿,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居然也叛变革命了啊?

有时候就看见绿谷的小伙伴们一起吃饭,就是不见了绿谷,我们这边的爆炸头也是打了个招呼就悄没声地上了天台。

当时觉得没什么,后来一想,这处处都很可疑。

你问他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这个问题其实我也想过。谁知道他俩怎么想的。

别的我不知道,不过让我猜,可能他们也是有一点担心的吧。

担心我们会不会接受他们的感情,之类的。

可能是有这样的原因吧,对。我是这么想的。

怎么说,其实吧。我当时看见他俩拉着手的时候确实是一瞬间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很奇怪对吧,我也觉得奇怪呢,就好像一切都理所应当一样。

但是说是这么说,你说我心里确实没一点膈应,那也不太现实。

两个男人……哎。

不是歧视或者怎么样,就是……哎,怎么说啊,您能明白吗。就是,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在陌生人身上我们祝福祝福也就没什么感觉,可能觉得还挺幸福的。

关键这俩人你都认识,这种边缘的感情就发生在你身边。

怎么说呢,后来心情比较的复杂吧,哈哈。

对,我问过别人。包括烈怒,这也问过。

他跟我说,胶带跟他说这个事儿的时候他也是不太能接受的,还觉得自己玷污了俩人哥俩好的纯洁感情。

其实他俩你看,说是哥俩好也没什么毛病,就算不是一对儿,那也得是无可替代的关系了。

然后我就问他后来怎么了?

后来,后来就慢慢的放弃挣扎啦。毕竟他俩也是很明显了。

我说那你就不觉得别扭?结果他挺严肃地想了一会儿,说,别扭。

但是他摆摆手又笑了。

他问我,他说那能怎么办呢,难不成你能想象他们里头的哪一个,身边站着的是别的什么人?

我没话说了。一想,是这么回事儿。

我说那我不管了,他们爱咋咋滴吧。烈怒说我们这也管不了哇,人家两个人的事儿。

我说,你还真是想得开。

他就笑了,说,什么啊。

要是能行的话,还是不希望是他俩呀。

他这么跟我说的。

这是要当英雄的两个男子汉啊,公众人物。两个人以后,得多受委屈啊。

我点点头,后来也没再说话了。

真是,那时候我明白我心里头除了别扭,还有点什么了。

烈怒跟我,还有大家,都是一样的吧。

不想看他们选择一个很辛苦的未来。就算知道他们可能就算是,那什么,天作之合。也希望他们能过得更轻松一点吧。

不过说实在的,现在看他们不也乐呵乐呵过得挺好。

现在大家都比较包容了,可能他俩觉得公开也不会有什么了,才这么做的吧。

是,现在这个社会氛围还挺好的。没有多少人会因为这个对你冷眼相待了。

可能就算那时候就想到以后可能会不太好过,那也是认定了,就跟这个人要过一辈子了。

其实也不一定想到一辈子,但是喜欢了就是喜欢了,那能怎么办,凑合过呗。

嗯,总之还挺感慨的。

哈哈,您想得没错!吵,怎么可能不吵架呢,那两个人!

爆豪一打电话招呼我们出去撸串儿,那十有八九是吵架了。

这回您可猜错了,拢共也没几回。

也真是稀奇。两口子过日子,总有个勺把碰锅沿的时候。关键就这么不对付的两个主儿,居然真的一路到了今天。

不瞒您说,绿谷那边我不知道,我是真觉得爆豪这性格比以前可是讨喜多了。这里头怎么也得有一半是绿谷的功劳。

其实上星期我看大家好像都对他俩这事非常的不敢相信,觉得他俩怎么就在一起了呢?

您要是真跟我们似的,一路看他们走过来,可能觉得也就是没什么了。真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儿。

就是两口子过日子,柴米油盐酱醋茶。不过是身份特殊了点,性别特殊了点。

至于为什么偏偏是他俩在一块儿?这个,哎呦,我们这群老同学都觉得,没有更好的排列组合了。

您别看从前上了头条的明星们没几个能天长地久的,保不齐这俩人以后一回头,嗬,猛不丁地就一辈子了。

他们就是照着这个过的,所以别看俩人性格这么着那么着不配套,想过到一块儿挺难,这拆伙也不容易呢。

所以说那些个心碎的粉丝们挺有点儿可怜。他们这儿还幻想着俩小哥哥是白月光红玫瑰呢,谁知道人俩人早就把对方熬成了碗沿上的白米粒儿,墙根里的蚊子血。

米粒儿就米粒儿呗,管饱。

嗨,不用谢不用谢,我这一扯起来没完,没耽误您时间吧?

诶,那就好那就好。

顺便,您这电话来得也是挺是时候的。您要明天打,我指不定有没有时间接呢。

怎么了?别提了,事务所给派了多出平时一半的任务呢,接下来可有的忙喽!

这一片的英雄们都这样,特殊情况嘛特殊情况。

哎呦您甭担心,我说的夸张了,顶多也就是少打上两盘游戏的时间。

真没出什么事儿,姑娘你就放心吧。

反正敌联合的事儿过去以后,我们英雄的工作本来也就比从前轻松了不少啦。

没那么多捣乱的。

也加不了多久的班儿,撑死四五个星期呗。

为什么加班儿啊?嗨……反正迟早得说的事儿,我这儿捅出来也没啥大事儿吧……

我就跟您直说了吧!

还不是NO.1和NO.2集体翘班,工作都摊我们头上咯。你说我们为什么加班吧。

啊?

哈哈,人翘班也是事务所特批的呀。

哎,没有没有没有。

那哪能有什么怨言啊!

怎么着,

人两口子度蜜月,咱还能不给配合一下?